“开启这条道路前,必须先开启什么?”
一支血痕道道的兽角,一颗硕大的金色头颅。
格里比,正静候我的答案。
刀锋触到锁骨,我听见锁簧断裂的脆响。
我看见鲜血顺着刀刃蜿蜒,凝成暗红色的钥匙。
我看见血珠坠落在地。
胸膛被剖开的感觉很奇怪。
感觉不是空了,是满了。
满到要溢出来的剧痛。
我的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烧。
我的笑声混着血液,溅在刀刃上。
门缝中的光亮映出我扭曲的脸。
我在赌。
我赌这具残破的躯体,能够装得下漫宿的光。
我要让伤口更深。
我要让它成为一道永不愈合的门扉。
“我自己,必须被开启。看哪,这是我流出的血。”
血泊倒映出居屋之门的轮廓。
我看见门板迸裂,渗出与胸前相同的血。
一圈圈的涟漪,捻和着刺眼的红、粘稠的紫。
刀锋更深地楔入肌肤。
皮肤绽开的纹路,门扉上的裂痕。
并非所有门洞都是创口,但所有创口都是门洞。
门破碎的声音,如同冰层消融。
我将整个胸腔向外敞开,漫宿的蓝光如潮水般涌入。
我尝到了光的质地——
不是温暖,不是明亮。
是某种尖锐的喜悦,割破钝痛的喜悦。
光的粒子进入我的瞳孔。
历史是时间在世界身上留下的伤疤。
最初的最初,一片纯粹的黑,混沌未开的虚空。
诸神的歌声震碎了漫宿的尘埃。
天地初开。
黑暗如融化的蜡,显露出漫宿的骨与肉。
他身上的伤口其数为七。
居屋之门其数为七。
司辰的次级性相其数为七。
名为启之性相凌驾于上。
启是锁匠,也是钥匙。
启是门,也是门槛。
启是拆解的伤口。
守夜人的光,自内里门廊向外倾泻。
格里比发出轰隆呻吟,混着铁锈般的腐朽。
我看到融化的黄铜泪滴滚落,焦黑的痕迹狰狞蔓延。
光只是沉默地涌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叩门称启,我将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