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赤色军团西路军文工团炊事班帮厨,负责后勤保障……】【姓名:软软(代号)】【身份:赤色军团西路军文工团卫生员,负责伤员护理……】一瞬间,所有的逻辑漏洞都补上了。为什么他们这些玩家体能这么差,甚至对战斗一窍不通,老班长他们都毫不在意。只是看他们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看娃娃的怜悯。因为在NPC的视角里,他们根本就不是战斗人员。他们是文工团的!是后勤兵!是一群拿笔杆子,拿手术刀,拿炒勺的文化人!老班长枯槁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份名单。“我们班,出来的时候,是十二个人。”“现在,算上你们,还剩下八个。”老班长抬起头,看着鹰眼,好似在看别的什么东西。那眼神,鹰眼很熟悉。像是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一件无比珍贵易碎的文物。“我知道,你们都没咋打过仗。”老班长叹息道。“手嫩的,跟城里没出阁的姑娘一样。”“别说扛枪了,估计连锄头都没握过。”“可你们是读书人。”“只要还是咱们龙国的人,只要还认咱们这身衣服,我就不能把你们扔在这雪地里喂狼。”老班长轻轻的拍了拍鹰眼肩膀。“我们这些大老粗,死了,就死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死了,往土里一埋,连个响儿都没有。”“但你们不一样。”老班长的目光扫过狂哥,扫过软软,最后落在鹰眼脸上。“你们得活着。”“你们活着,以后才能把我们的事儿,写成书,编成戏,唱给后人听。”“让他们知道,咱们为了啥,要走这条路。”“让他们知道,这好日子,是咋来的。”那一刻。狂哥,鹰眼,软软,如遭雷击。原来在老班长的世界里,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战斗力。他们是希望。是火种。是需要被保护,被牺牲,被用生命去延续下去的文明种子。之前,狂哥他们这些玩家总是以为,他们是要来carry全场的英雄。搞了半天,他们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宝宝。这他妈的……鹰眼心里复杂的低下了头。如果按照他的最优解理论,老班长最应该做的,就是抛弃他们三个累赘,带着剩下的战斗人员,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可老班长没有。他的选择,是最不优解。却是……最有人情味的解。软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无声哭泣。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老班长这番话震了半天。“卧……槽。”“破案了,原来我们是文工团的……”“我他妈……我以为我是来打仗的,结果我是来当国宝的?”“你们得活着,以后才能把我们的事儿,讲给后人听……我一个大老爷们听破防了。”这时,一旁的狂哥忽然抬起头,看着老班长请求。“班长,教我们用枪吧。”“我们不想……再当累赘了。”第四天。雪山,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天空放晴,没有漫天风雪。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炼狱。强烈的反光让每个人的眼睛,都感到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队伍艰难的行进在一条狭窄的山脊上。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右边是陡峭光滑的冰壁。脚下,只有不足半米宽的雪路。软软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她不敢看两边的悬崖,只能死盯着自己脚下的雪地。可那片雪地,在阳光下白的晃眼。看久了,眼球就被烧红的钢针一样扎。软软不停的流泪。眼泪流出来,又迅速在冰冷的空气中结成冰碴。然后挂在睫毛上,糊住了视线。软软只能一边走,一边用冻得僵硬的手去揉眼睛。“别揉!”走在前面的老班长回头吼了一声。“越揉越坏事!”可是,不揉更难受。软软感觉自己的眼眶里,被撒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又痛,又痒。她哭得更厉害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白茫茫的雪地,在她眼中分裂出无数个重影。软软只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悬崖边倒去。“啊!”尖叫声划破了寂静。“软软!”跟在软软身后的狂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软软的胳膊,将她死死地拽了回来。软软瘫倒在雪地上,双手胡乱地捂着眼睛,发疯似的尖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瞎了!我瞎了啊!”恐慌蔓延,这是雪盲症。在这座雪山上,一个瞎子,就等于一个死人。“别慌!”老班长的声音如定海神针。他快步走到软软身边,蹲下身,强行掰开她捂着眼睛的手。然后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软软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对光线已经没有了反应。“完了……这下真完了……”软软感受不到老班长的动作,沉浸在自己失明的恐惧中喃喃自语。“我不要当瞎子……我不要死在这里……”老班长闻言沉默地站起身,转过身。然后解开了破棉袄扣子。“刺啦”一声。老班长抓住棉袄内衬的下摆用力一撕。一块巴掌宽,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布条,被老班长硬生生地撕了下来。然后老班长本就千疮百孔的棉袄,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肮脏棉絮。但老班长撕下的那块布,却是其身上唯一一块没有被血污和油垢浸染的布料。他一直把它贴身藏着。那是老班长留着,给自己手臂上那道致命伤口做最后包扎用的。现在,他把它撕了下来。老班长重新蹲下,用那块布,轻而仔细地蒙住了软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