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裴宴川六年。
从他刚接手酒店集团,到真正坐稳继承人的位置,我一直站在他身边。
替他挡酒、收拾烂摊子、记住他的所有习惯,也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那些年。
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他早晚会在一起。
只有裴宴川自己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
沈既白回国那天,裴宴川给了我一笔足够我提前退休的钱,然后很平静地告诉我,以后不用再住在他那里了。
我也很平静。
甚至当天就把东西搬得干干净净。
毕竟爱了这么多年,人总有累的时候。
我原本只想拿着这些年攒下的钱,买几套房,收收租,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结果我资助了四年的大学生纪文洲,忽然不愿意再叫我“哥”了。
他开始给我送早餐,接我回家,陪我看电影,在人群里牵我的手。
后来,他红着耳朵问我:
“我能追你吗?”
也是从那天开始。
那个曾经亲口让我离开的男人,突然一次比一次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
裴宴川大概直到这时候才明白。
有些人陪得太久。
久到你会把爱,当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