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体面工作,刷盘子没存款,消费降级后,我从宝安区的精致公寓搬进了南山10平米老破小,但是,我住得更舒服了。
刚开始时,我非常分裂。白天我在刷盘子,晚上又继续住着体面公寓。不久之后我终于发现,我真实的生命状态,跟这种精装的、体面的预备中产身份象征,完全不匹配。
就像我之前,应届秋招有知名媒体、大厂实习经历,广告科技公司marketing,这种班上得有多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直到我租到中山公园附近10平左右的老破小单间,那一瞬间,我就释然了。小单间在三楼,我可以看到窗外的绿树,还能听到鸟叫。上午的阳光非常好,1.2米的小床,刚好够我一个人睡。
也是那一瞬间,我也懂到了,《安娜》追得那么上头,不是因为代入诱墨我能开奔驰、住豪宅了,而是我终于摆脱贫穷,能够有尊严,终于不会被随便欺负了。
消费,只是我用来感受"无条件被爱"的捷径。
我不想、也不需要再靠花钱从外界索取爱了。
所谓更高级的品味,只不过是被上层阶级设计好的一场身份游戏。是他们制定了规则,然后告诉你:玩不起,是你不努力,你loser,你不行。直到我去打零工刷盘子之后,我才真的听懂。
我为什么要玩那个身份游戏?我失去了被人羡慕的人上人幻觉,但我拿回了对我自己的生命的绝对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