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雨中，姜俊浩与陈柏翰驾车驶向大学医院，车载广播正循环播报“首尔全域已确认出现感染者”的紧急警告。未及反应，前方的连环追尾现场已横亘街道——十几辆轿车撞成一团，尸体与丧尸散落车缝间。柏翰命令弃车步行，两人沿侧巷前进。巷口传来的三声短促枪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三名警察正背靠巡逻车与接近的尸群交火，弹药即将耗尽。崔警官嘶吼“撑不住了”，朴志勋喊“只剩一个弹匣”，年轻警员金敏锡后退换弹时被身后侧巷扑出的丧尸咬住颈侧。金敏锡的手枪脱手飞出，落在柏翰脚下。柏翰在三秒内完成捡枪、换弹匣、上膛、三发连射的连续动作——三只丧尸后脑爆裂扑倒。俊浩冲到金敏锡身边按压伤口，但颈动脉已完全断裂，血从指缝涌出。金敏锡最后叫了一声“医生”，瞳孔散开，手指从俊浩袖口滑落。俊浩声音发颤：“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柏翰低头清点弹药——还剩两匣半，省着用。崔警官看了柏翰的枪法后，将金敏锡的配枪留给柏翰：“你比他准。”四人团队成立。向医院进发的途中，朴志勋终于忍不住问俊浩：“那家伙是外国人？韩语怎么那样？”俊浩回答：“台湾人，韩语几乎不会。但打架很厉害。”柏翰头也不回：“听得懂啦，说我坏话小声点。”医院急诊大楼终于出现在雨夜尽头，冷蓝色的“응급실”灯牌忽明忽灭。正门外散落翻倒的担架和医疗包，地面有大片干涸血迹。俊浩放慢脚步，在门前约十米处停住——地上有一个被丢弃的护士名牌，上面写着“유은희 / 刘恩熙”。他弯腰捡起名牌攥在手心：“恩熙啊……拜托……”柏翰在身后轻声问：“你认识的人？”俊浩声音沙哑：“我同事。一起熬了三年夜班的人。”柏翰沉默片刻：“……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