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种满彼岸花的青石长街
隐约听见笙箫与笑浪撞碎檐角风铃
这里便是幽都最矛盾的净土——花街
一座用欢声浇筑的忘忧城
飞檐下飘着朱红绸缎扎成的灯笼
酒旗招展处飘来荷叶糍粑的甜香
沿街摊贩兜售着记忆制成的工艺品
那支不曾送出的玉簪
被书生化作摊上的琉璃发钗
未完成的战袍
被老裁缝绣成锦绣香囊
最妙的当属临河茶寮
说书人正讲到“林将军三箭定天山”
台下满座叫好声中
角落一位安静的老兵
身体渐渐泛起柔光
他摸着空荡的袖管轻笑:
“原来有人记得…便够了”
话音未落已化作萤火奔向奈何桥
整条街的灵魂都心照不宣——
在此处醉饮一碗杏花酿
比在忘川边苦等三百年
更容易松开紧握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