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顾家堡灭门那夜,我十一岁。跳崖未死,被一个白衣女人捡走。她说她叫林虚雪,是路过的药师。她说我爹把我托给了她。她说,她教我剑。
我信了。
十二年后,我是北境剑宗最年轻的剑首。拔剑劈山,百丈剑痕。可我心里有一道裂,盛血盛恨,盛了十二年。我知道自己还差一步,就能杀那团灭门夜的黑雾。于是我入秘境,拜一位神秘女修为师,得授《阴阳双生剑诀》。
她说练到第九重,剑心自圆。
我便练了。
起初是肌肉消减,接着声线变细。然后腰收窄了,胯骨却慢慢打开。走路时腰腹不自觉地扭,两腿不自觉地并。手掌上的老茧蜕尽。指尖淡粉。腕子细得握不住旧剑。头发垂过肩胛,皮肤透亮如雪。等我再站到剑前,镜中已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女人。
我反抗过。无济于事。这身子越不像是我的,那剑诀反而练得越快。每忍一分,便进一重。每进一重,便更美一分。师傅说,这才叫剑心通明。我在她面前又哭又抖,却在剑舞里第一次触到了从未有过的空明。
我终于练到第九重,提起剑去杀魔尊。
剑尖抵进她心口半寸,她的手只轻轻一抬,我的手腕便自己垂了下来。然后她摘下面纱。北境的雪夜,崖下的纸伞,白衣的药香——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是你师傅。”她说,“也是灭你顾家满门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崖下救你的是我,教你剑的是我,把你变成女人的,也是我。”
她把我踩在魔宫的黑石地上,剑尖挑起我的下巴:“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做我的侍剑魔女。剑心、身子、命,都是我的。我要你穿黑纱舞软剑,要你跪着叫主人,要你每天晚上想着我……自己弄。”
“我还能杀你吗?”我抬起头,眼泪比剑光更冷。
她笑了,像北境雪后最后一朵梅花被风吹开。“你会知道,你已经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