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能在王者荣耀主播圈杀出重围，靠的从不是顶尖的技术，而是精准拿捏的流量密码。
他直播时挤眉弄眼，说话带点漫不经心的痞气，一手国服露娜秀得眼花缭乱，原本靠着技术和颜值就不缺粉丝。可他偏不满足，看着平台上那些靠CP热度涨粉、流水翻倍的主播，心里很快盘算起了主意。
他性取向再正常不过，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女生，对男人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但他看得明白，当下女粉就爱吃男男CP这一套，只要人设做的真，礼物打赏、流量热度会源源不断找上门，这碗轻松的饭，没理由不啃。
没过多久，水一就在社交平台官宣，要和自己的挚友“清歌与”一起直播双排，打造双人主播档。清歌与是他凭空捏造的角色，温柔内敛，和他的张扬痞气形成极致反差，天生就是炒CP的绝佳搭档。
而为了把这个角色演活，水一面试了不少人，最终选中了一个话不多、眼神干净的男生做助理，月薪开得不菲，唯一的要求就是：在镜头前扮演清歌与，和他演出亲密无间的CP感，私下里严格按照他的剧本走，不许露馅。
男生没多问，只是沉默着点头，从此便以清歌与的身份，出现在水一的直播间里。
直播时，水一会刻意凑近清歌与，胳膊抵着胳膊，说话时压低声音，带着旁人听着都觉得暧昧的语气；打游戏时，他会不顾一切去帮清歌与抓人，嘴上说着“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弹幕瞬间就被“磕死我了”“锁死这对”的刷屏淹没；下播前，他会自然地帮清歌与整理额前的碎发，两人对视的瞬间，他会刻意放缓眼神，营造出暗藏情愫的假象。
清歌与永远是配合的那一个。他话少，只会在水一主动靠近时微微泛红耳根，在游戏里默默跟在水一身后，替他扛伤害、打辅助，看向水一的眼神，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依赖。
粉丝们彻底疯了。
她们给这对CP剪视频、写同人文，建超话、刷礼物，把两人的直播间热度推到平台前列。水一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收入和粉丝数，心里只有得意，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无比正确。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清歌与不过是他赚钱的工具人，镜头前的所有暧昧，全是刻意表演，下了播，他便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对助理客气又疏离，从不聊半点私下的话题。
他从未在意过，镜头外清歌与看向他的眼神，早已悄悄变了味道。
起初，助理只是抱着完成工作的心态，认真扮演着清歌与这个角色。可日复一日的相处，他看着水一在直播时眼底的星光，看着他下播后疲惫地揉着眉心，看着他看似张扬实则细腻的模样，那颗原本平静的心，渐渐不受控制。
水一的靠近是假的，温柔是演的，可他的心跳是真的，那些在朝夕相处里滋生的在意与喜欢，也是真的。
他开始贪恋镜头前和水一贴近的瞬间，开始在直播结束后，偷偷看着水一的背影发呆，开始在水一随口叮嘱他按时吃饭时，记在心里很久很久。他清楚地知道，这场CP营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水一心里从来没有他，甚至对同性之情毫无兴趣，可他还是陷了进去，假戏真做，无法自拔。
矛盾爆发在一个深夜。
那天直播到凌晨，两人配合打出了一场天秀双排，粉丝刷的礼物创下新高，下播后，水一心情大好，开了两瓶啤酒，和助理随口聊了几句。酒精上头，加上连日来刻意营业的紧绷，水一放松了警惕，看着眼前人低垂的眉眼，恍惚间还带着镜头前清歌与的温柔，竟下意识地凑近了几分。
助理的心跳瞬间失控，脸颊发烫，他抬头看向水一，眼里藏不住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不再是扮演清歌与时的刻意温柔，而是独属于他本人的、炽热又隐忍的真情。
“水一，”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有没有一刻，觉得我们不是在演戏？”
水一心里一惊，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猛地后退，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在营业，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这份疏离，却成了压垮最后防线的稻草。
长久以来的隐忍、暗恋的酸涩、明知是假象却无法抽身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助理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满心喜欢，却只把自己当赚钱工具的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伸手拉住了想要起身离开的水一。
“我没忘，是我没忍住，”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神却无比认真，“我知道你是为了流量，知道你不喜欢男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我对你是真的。”
水一彻底慌了，他想要挣脱，却被对方紧紧拉住。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变得焦灼又暧昧，长久以来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深情，让水一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一直刻意扮演着亲密，早已习惯了彼此的靠近，此刻在对方炽热的情感攻势下，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他忘了自己的初衷，忘了这场不过是为了流量的营业骗局，在情绪的失控与瞬间的冲动里，两人终究越过了最后一道界限，让这场虚假的CP戏码，变成了无法挽回的现实。
一夜过后，水一看着身边熟睡的人，满心都是慌乱与悔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未对男生产生过任何情愫，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冲动与酒精作祟。可看着对方醒来后，眼里带着的、终于得偿所愿的温柔，他突然陷入了无尽的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