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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此,终于该和这一整年有关流氓叙事的一切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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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车前有很多次毕业车,每一次都信誓旦旦跟朋友们保证,真的毕业了、这次真的不回布雷诺了。事实上次次打完总还觉得不圆满,存了些「没准可以更好」的小小期愿。
万一呢?万一还能更好一些呢?
昨天跟箱子聊起来终于意识到,所谓毕业车是不能被提前预告的,应当是在这一次的故事结束后才能被定义的:这一次你的状态足够好,你的车友温暖又友善,你的对位用心又努力,甚至为你开了特别的板子,箱子和我都觉得,不会有比这更圆满的了,
所以,我们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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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本前拉着油条陪我下去拿快递,等电梯那段漫长的时间里我们就在感叹,一年居然就这样很快又很慢的过去了,而那一天油条无论是皮上还是皮下对我说的每一句都藏着告别的意味,竟然真能品尝出一种毕业时酸涩的感觉。
看本间隙站在外面发呆的时候想,笼罩在这十几个小时里持续不断的味道,一定是浅浅的不舍。
对金狮医院莫名其妙的开业仪式不舍,对火柴疗法整活时的坏心思不舍,对藏着沉重心事的唱片店不舍,甚至对佯装争锋相对和虚与委蛇的对峙互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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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恍惚,我们竟然一起经历过这么多。
我在小黑屋里喝下那一杯毒药时认输,
我说我最大的秘密是,我今天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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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我在露台上坐了一夜看月亮,我想小团作为程聿怀的这一年做了这么多,从来没觉得圆满就一定是he,对我来说圆满是双方都没有遗憾了。
不知道羌青瓷还有没有遗憾,但我是真的完成了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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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羌印了d本,写的是程聿怀为了找到潜意识里的记忆而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我想看看羌青瓷在看到这些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三根回到过去的火柴,我送给了我最遗憾的三个时间点,于是在这三个时间点准备了日记、巴赫唱片和两张白云山的门票。
而这其实是一种挽留。
在梦桥的结尾,我让羌青瓷选择是否要再次消除程聿怀的记忆。
我其实猜到了,他又一次划亮了那三根火柴。
我看到他很痛苦,对不起呀,又让你多痛苦一次。
他红着眼睛看向我说,因为你比我更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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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完火柴后他说,
夫人,今天是金狮医院的开业仪式,
我们要编一个大学期间相爱的故事。
而我打断他,正如我在那一年的初夏第一次踏进这个小黑屋打断羌青瓷时说的那一句,
“真老套的剧情”。
于是故事回到原点,他提高嗓音警告我他不叫瑞法,他叫瑞法莱诺;
于是分别以后在另一个小黑屋抱着小芋头哭到站不住;
于是在奥丁让我认清自己的立场时像第一次一样哭着点头说好,我这次依然站在你这一边,正如过去的十六次一样,
我说奥丁,你是布雷诺这片土地的爱和希望,所以我总在给你买和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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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的回忆时我仍然觉得他自大,
坐在上面瞧一眼我送的花,再看向我时,
像是在跟刚种完孤挺花、鼻尖冒汗眼睛亮晶晶的程聿怀遥遥相望。
他笑着看着我,然后说,
「我选择这个,作为我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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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去询问,到底该谁、做什么样的选择。
只是在等给妹妹的小黑屋时被好好的拥抱安慰了,
他拍拍我的脑袋说,
没关系,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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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此,两个人都没有别的选择。
就像一开始说的,我今天只是想他了。
我明白,我接受。
那么程聿怀,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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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回头就好像又看到第一次一个人怯生生来到嘟噜噜的小团,看到带着自己的好朋友又一次回到布雷诺然后全员爆哭的程聿怀,看到很多的凌晨还在努力编撰大学日记、买了一大堆手帐材料的小说家,看到生日车吉木和油条改了板子给的惊喜、望着一屋子十四束花三个蛋糕发愁回不了家、最后被油条阿文送回家暗暗发誓要爱一辈子嘟噜噜的凌晨,看到藏在相机里朋友们趁我长达一个小时的小黑屋时在主屋给我录的生日祝福,看到小鱼星星和燕燕陪我去广州的那段日子,看到爬上白云山问路边的小猫能仁寺怎么从后门进不被发现的聿黛,看到一个人在沿江西路旁边逛进了一家唱片店而恰好展台上真的摆着最后一张的巴赫,看到四个人跑去沙面岛的警察局门口合影差点被警察叔叔当成奇怪的人,看到千一对着我的日记本即兴输出挑中了我最喜欢的那一段而此时音箱里在唱崇拜,看到小诺在小黑屋里告诉我她义无反顾的事时坚定发光的眼神,看到咩咩第一次给我开羌青瓷就拉满了的演绎,看到mio在小黑屋里抱着我告诉我你是希望时掉在她肩膀上的眼泪,
泪眼朦胧间最后的一眼,是咩咩在小黑屋里一边掉眼泪一边划亮了第三根火柴,
他说,「自此之后,羌青瓷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