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了一张飞往柏林泰格尔机场的单程机票。她想遗忘过往,更确切地说,是像遗弃一栋待拆危楼般彻底抛下过去。她只想倾尽全部心力,专注于一件完全属于自己的事。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终于能顺着自己的命运活一次。柏林这座于她而言全然陌生的城市,恰好能让她毫无牵绊地沉溺于自身执念。
她的执念是酒。她为生而饮,亦为饮而生,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飞机航程中,她愈发坚定地想要拥抱这份孤芳自赏、悲观厌世的独居式人生,这份决心最终沉淀为足以付诸实践的生活信念。万事俱备,她要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这部影片里人物的蜕变脉络,与前作《X夫人》截然相反。《X夫人》中的女性出身清晰,奔赴未知前路;而本片里,无名女主来历成谜,她以酗酒为唯一兴致,在柏林开启一场目的性极强的“观光之旅”。某种层面而言,本片同样是一场对未知的探寻,两条旅途的终点都等待着死亡与毁灭:一条是向外奔赴极致冒险的穷途,另一条是向内彻底蜷缩、沉溺自我的孤绝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