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拉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再收拾一顿，如果我做不出来就看文哇——林译再次扬起马鞭。
这一鞭，用了十分力。
林肆闷哼一声，闭眼死死忍耐，额上冷汗淋漓，身后火辣辣的疼，臀上像被活生生划出一道口子，疼到骨头缝里。
“师兄……”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啪！”回应他的是更重的一鞭。
“谁准你叫师兄了？”
“啊——”
林肆的身子猛地一颤，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师兄……啊——唔”
“啪啪啪！”
鞭子落下得又快又狠，林肆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冷汗淌下来。
“啪！啪！啪！”
马鞭破空，一声接着一声，落在早已伤痕累累的臀上。
林肆的身子随着每一鞭剧烈地颤一下，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发白。眼泪早在第十下时就忍不住了，一颗颗砸在地上，洇开小小的湿痕。他不敢出声，不敢让林译听见自己的哭腔，喉间却控制不住地溢出细碎的、压抑的闷哼。
“唔——嗯……”
第十二鞭落下时，林肆终于受不住了。
疼痛像火烧一样从身后蔓延开来，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
那一瞬间，疼到了极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所有理智都被痛感碾碎。他的右手本能地往后伸，想要护住可怜的臀部，指尖堪堪触到自己肿胀的臀侧，动作却猛地一顿。
然后硬生生改了方向，痉挛着往下一按，死死抓住了自己大腿外侧的衣物。
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林译看到了。
那只手在他眼前飞快地一伸一缩，改道抓向腿侧——装得倒是乖觉。
在他面前演这一出，是想证明什么？
林译冷笑一声，扬起马鞭，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啪！”
这一声又脆又狠，林肆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他终于没忍住，“啊——”的一声痛呼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和冷汗一起糊了一脸。
林译没有说话，鞭子接二连三地落下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林肆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手指从腿侧的布料上松脱，颤抖着在马鞍上胡乱摸索——什么都没抓住，最后不知怎么碰到了林译垂在身侧的袍角。
他的手指攥住了那一片衣料。
攥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呜呜……二公子……”他哭着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肆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不敢求饶。不敢求“别打了”。只是反反复复地、含混地说着“知错了”，每说一声，攥着袍角的手指就更紧一分，身子随着鞭打一颤一颤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含混又卑微。
林译高高扬起的马鞭，终于顿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袍角的手，看着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看着少年趴在马背上、肩膀剧烈颤抖的狼狈模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鞭子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
四下只有林肆呜呜咽咽的哭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