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王看着窗外,他就要三十五岁了,这个年纪落在旁人眼里,早已是该安稳成家、落地生根的年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那股贪玩的劲儿从来没散。
家里的催婚从来循序渐进,从最初的随口问问,变成如今次次通话的重点叮嘱。长辈语气温和,字句里的催促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年纪到了、该定下来了、别再到处晃了、安稳过日子最重要。
一遍又一遍,磨得人心烦意乱。
沃特王轻轻嗤了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
“烦。”
短短一个字,泄尽了所有情绪。
他不是抗拒安稳,也不是抵触陪伴。只是三十五岁的门槛摆在眼前,所有人都默认他该收起所有随性,戒掉自由散漫的性子,告别随心所欲的生活,顺着世俗的轨迹,结婚、安家、步入一成不变的人生。
可他还没玩够。
他还想随心所欲地过日子,想保留自己仅有的肆意,不想被婚姻捆绑,不想在还热爱自由的时候,就匆匆被套上名为“成年人归宿”的枷锁。
他活了快三十五年,自在惯了,最怕的就是被迫定型。
玄关传来轻微响动,顾穹举推门进来,带着夜晚微凉的晚风。
他向来心思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沃特王沉下来的情绪。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聒噪,只是轻轻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近他。
客厅很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顾穹举侧头看着眉眼紧绷的人,声音低沉温柔,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又被家里催了?”
沃特王抬眼,眼底带着点少年气的执拗,哪怕即将三十五岁,此刻也像个被逼迫的小孩,满心不甘。
“嗯,”他轻轻叹气,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都说我年纪到了,该成家了,别再瞎晃。”
他垂眸看着掌心,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可我真的没玩够啊。我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完。”
世人的三十五岁,是成熟、是稳重、是落地。
但沃特王的三十五岁,还藏着不肯落幕的热烈与自由。
他怕妥协,怕将就,怕为了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委屈了自己的心意,怕从此褪去所有随性,活成最普通、最刻板的模样。
顾穹举安静听着,全程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所有烦闷,所有不甘尽数袒露,顾穹举才微微倾身,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温热、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素来清冷执拗,唯独对沃特王,永远温柔纵容,永远卸下所有棱角。
“没人规定三十五岁必须结婚。”
顾穹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破开了沃特王心里积压的焦虑。
“你的人生,不用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世俗有世俗的时间表,年龄有世俗的定义,可从来没有人能规定,几岁必须安稳,几岁必须归宿,几岁必须放弃热爱的自由。
“你想浪,想自由,想慢慢过完自己的日子,都没问题。”
顾穹举看着他眼底的郁结,温柔拆解他所有的不安:“不用因为年纪焦虑,不用被别人的期待绑架。你可以永远随心所欲,可以一直保有你的随性和热烈。”
沃特王抬眼看他,眼底的沉闷慢慢散开。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年纪大了,该收心了,该懂事安稳了。
只有顾穹举,站在他这边,纵容他所有的不甘,包容他所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