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并不生活在宏大叙事里,他们更直接地生活在具体压力里:就业不稳、收入焦虑、上升困难、房价沉重、婚恋紧张、社会评价体系越来越单一。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最需要的,往往不是复杂的分析解释,而是某种能迅速确认自己没有站错队的标志。他需要知道,自己走的路至少比别人“正确”;自己承受的苦,至少比某些人“更值得”。
对文科的贬低,恰恰提供了这种心理补偿。它让人能以极低的成本获得一种位置感:我也许不轻松,我也许也焦虑,但至少我不是那种“学没用东西的人”。这里面并没有多少理性判断,更多是一种象征性的区隔。只要把另一个群体说成轻飘、空泛、不创造价值,自己那条更辛苦、更工具化、更服从现实压力的道路,就仿佛自动获得了道德正当性。
换句话说,很多“文科无用论”其实并不真的在评估文科,它更像是在替自己的生存方式讨一个说法。表面上是在嘲笑别人,底下却是在安抚自己。尤其对于那些被高压竞争磨得非常疲惫、但又不甘心承认自己只是被结构裹挟的人来说,最省力的办法,不是质问这个结构为何如此单一,而是把自己的单一重新解释成成熟、清醒、务实,再把别人的不同路径解释成幼稚、空谈、无能。【完整文章,关注我的公号“羊说”(xy88chicago),搜索“歧视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