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拂晓,天色微蒙。宣室殿内帷幔低垂,龙榻上两道交叠的身影隐在暗哑光影中,静谧得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陛下?该起了,百官已在含元殿外候驾。”殿门外,内侍躬身垂首,小心翼翼。
“朕知道了,退下。”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隔着纱幔传出。
内侍如蒙大赦,刚要松口气,脚步却骤然僵死。
“嘶……”榻上,衣料摩擦间溢出一声隐忍的低喘,紧接着是谢临川无奈又清醒的声音,“陛下,轻点。”
内侍瞳孔地震,死死盯着青石地面,连头都不敢回。
“朕替你疼,还不行么?”武凌朔低笑出声,无赖又玩味。
“腰疼的是臣。”谢临川克制着气息,“今日早朝您必须去,匈奴降书还等着御笔朱批。”
“朕不去。”武凌朔理直气壮,“朕腰疼。”
“……那是臣的腰。”
“朕抱你起来?”
“不必。”
“那朕背你上朝?”
“陛下!”谢临川终于压不住声音,带了几分破功的意味,“这里是未央殿,隔墙有耳!”
殿外,内侍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颊涨红如猪肝色,浑身僵硬,恨不得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