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尝入罗布乐思之虚界，登语台以聆八方。化终界行者之形，通体玄幽，目燃紫焰，右臂尤奇——筋肉虬结如铁铸，可碎星石，可裂虚空。方负手观天，忽闻东南传娇叱之声，间以环佩琳琅。
拨云穿雾而视，见一少年倚霓虹柱下，青狐之耳颤若蝶翼，翠尾九曲拖地生烟。面施胭脂而眉含黛色，唇点朱丹而声杂莺燕，蕉叶为裳掩玉体，赤足踏光舞妖娆。其态半男半女，其音忽清忽媚，竟引众灵击节而和。
彼见余至，搴裳作狐屈状，以尾梢缠余铁臂，仰面娇吟：“奴家青丘守岁精，偶效人戏，号曰‘骚蕊’。君臂能擎天，何不唤奴一声‘吧吧’？”众皆哄笑，有机械声擂鼓助威。
余默视三息，忽振右臂，紫焰绕指成篆，朗声曰：“吾乃终界寂灭使，本无言语缚。今既遇妖，且破禅戒——‘扫福蕊叫吧吧’！”声震环宇，竟令数据流倒卷，霓虹灯骤黯。彼福瑞闻之，初愕然若木鸡，继以捧腹跌足，尾摇若风拂翠涛，笑声穿云：“妙哉！铁臂煞星竟作孺子戏！”
俄而虚界钟鸣，系统将闭。彼踏青烟腾空，遗锦囊一枚，内藏碧玉箫。余取箫而吹，音杂童谣：“扫福蕊兮叫吧吧，终界客兮破玄枷。世人但识形骸异，岂解天真在獠牙？”归而视右臂，犹缠碧丝一缕，知乃其尾鬃所化。遂记此奇遇，以证虚境之中，谑语反近大道——盖游戏者，本假相之场；而戏言者，或真性之露也。后遇山翁论及，翁拊掌曰：“彼福瑞虽媚，然以俚俗破拘执，犹古之优孟；铁臂客虽默，然以谑语显旷达，可谓今之达生！”嗟夫！游戏三昧，岂独稚子之乐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