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视频展现的是四个经常被忽视的性少数历史人物,以及对比他们和如今所谓的欧美性少数“骄傲”运动有什么区别,什么样才是真正的骄傲
第一位是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他1949年出版的半自传体小说《假面的告白》以第一人称详述了主人公对同性的欲望与挣扎。在写给医生式场隆三的信中,他亲口承认《假面的告白》除了略微修正人物模板外, “全都是我亲身体验的忠实详述”。其生前同性伴侣福岛次郎在纪实小说《剑与寒红》中公开了关系细节及三岛的私人信件,进一步揭示了其隐秘的同性生活。日本临床心理学家片口安史曾对其做过心理测验,也指出他具有明显的同性恋倾向。为创作同性恋题材小说《禁色》,三岛曾特意出入男同性恋酒吧实地取材;其作品中也始终贯穿着对健美男性肉体之美的迷恋与赞赏。
第二位是意大利诗人邓南遮。他在阜姆鼓励士兵之间发展同性之爱,自己也与当时一些男女名流交缠不清。2024年出版的学术专著《阜姆的宪政创新与同性欲望,1919-1920》基于新颖的档案证据指出,在邓南遮于1919年占领并统治阜姆期间,同性欲望的升华和话语性流通是塑造与维持该政治实体的核心要素,并且他在阜姆的“爱之学问(love-lore)与其作品中更广泛的 homoerotic(同性爱欲)关注一脉相承”。据一些性少数说,邓南遮曾为性少数组织捐过钱,因此不少性少数对这位“右翼诗人”甚至还有不少好感。
第三位人物是英国女兵及社会活动家罗莎。她成年后常穿男装,被形容为“潇洒的假小子”,其男性化的风格震惊了上流社会,这对于当时的女性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被接受的。据称,她位于萨默塞特郡的农场里常有关于女性同性恋的传闻。另外,她从未与任何男性表现过亲密或交往的倾向。如今,她被当代酷儿社群明确归入“束棒女同性恋者”行列,连大多右翼也承认这一点。
第四位是沙俄将领恩琴。詹姆斯·帕尔默的传记《The Bloody White Baron》指出,其与满族公主的短暂婚姻“从未圆房”且双方很少交流。他的婚姻仅仅为政治联姻,甚至拒绝让妻子来到他的军营。恩琴在库伦夺权时,妻子“金格格”想赶去与他团聚,但是冯·恩琴派副官去截住她,并且带话说如果“她敢来库伦,就用鞭子抽她”。史学家Daniele Bolelli主持的“Fear and Loathing in Mongolia”(第60集),在介绍恩琴的代表段落中直接称其“对性众所周知的缺乏兴趣”。恩琴对性的欲望不管是对男性还是女性几乎都没有过,相反强调极尽的苦修与禁欲。
总结来看:三岛将对男性的爱投射到对天皇制和武士道上,书写出震惊文学界的优美作品和超越大多异性恋的阳刚肉体,甚至以最阳刚最暴烈的方式终结生命;邓南遮不仅毫不在意他人的蜚语,甚至视其为庸俗的小资产阶级道德,主动刻意潜高贵的超越,公然与各色男女交往,攻占城邦之后公开鼓励同性恋,从庸人手中夺取权力,并重新宣示主权;罗莎公然表达女性的独立意识,一战时就参军,彰显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意志,很早的创建束棒,表现出女性(同性恋)对英国政治和未来的激进承担;恩琴对性不感兴趣,但不是自卑,而是一种主动的和佛教的融合,主动拥抱苦修、神秘主义和征战。他们在反叛的同时,没有表现出尼采批判的奴隶道德——因为弱小,所以仇恨异性恋。他们也没有去卑微的示弱,甘愿做温顺的家畜。他们是主动去承担,为自己立法,没有委曲求全,也没有复仇的仇恨,只有自我对他者的绝对超越之态。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骄傲”,而不是那种源于受害者叙事的憎恨、怜爱、大众平庸、欲望和追求安逸幸福权利。
注:四人背后的旗帜不代表他们认同这种“奴隶道德”的平权形式,仅仅作为他们性取向身份的标识,无任何衍生的含义